数千家县级医院大转型 政策开放民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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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

“目前，我们医院的大部分发展资金都是自筹，约占总额的70%，所以如果社会资本进来，我们当然会。这种做法以前已经尝试过几次，但实际上很难实施，而且困难重重。”沿海城市一家县级公立医院的院长告诉《中国商报》记者。

3月30日，《关于印发〈国家医疗卫生服务体系规划纲要(2015-2020年)〉的通知》正式发布。在这个五年计划中，社会资本经营医疗，特别是与基层公立医院联合建立民营医院，获得了极大的想象空室:原则上只有一个县办综合医院和一个县级中医医院。

据统计，目前中国有11600所县级医院。如果每个县保留两所公立医院，未来将有大约8000所县级医院面临属性和级别的转变。

县级公立医院发展资金不足

上述县级公立医院的院长告诉记者，去年，该医院投资1000多万元进入智能医疗项目，大部分资金由医院自己出资。

“像我们的县级医院一样，基本设备仍然非常匮乏。这个国家现在提倡远程医疗和智能医疗，但是它也必须有基本的检查设备来报告。北京和上海的专家能诊断它吗？”院长告诉记者，像他们这样的县级医院仍然缺乏基础设施，用于教学和科研的资金几乎为零。

据记者了解，虽然目前国家对远程医疗有一定的补贴，但医院所在的省市只有10家县级医院。截至2011年底，该省三级医院的数量高达109家，因此从109家医院获得补贴并不容易。

另一方面，随着新医改政策的不断实施，原本属于医院的药品奖金收入也减少到了零。据院长介绍，去年，医院收入约1800万元，占总收入水平的7%至8%。这部分收入的减少对医院有很大影响。

“在2007年之前，我们曾通过员工集资修建一座新的医院大楼，但后来政策不允许这样做，未到期的钱被退还给了员工，最后依靠银行贷款。”院长告诉记者，除了收入，目前医院发展的主要资金来源是银行贷款。

无论是引进基础设备还是发展远程医疗，都需要资金投入，以实现新医改中“90%的重病患者不离开县城”的梦想。另一方面，以取消药品为代表的药品价格改革将进一步降低医院的收入。

“我很愿意让社会资本进来一起跑医生。现在我们想依靠银行贷款进一步发展。事实上，医院的压力也很大。”院长告诉记者。

资本进入“玻璃门”政策

“从批准到基础设施竣工、人员配备到最终开业，需要一系列程序。建造一所私立医院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见过最快的投资者得到200多张邮票，包括土地和环境保护。花了6个月。”普华永道(PricewaterhouseCoopers)管理咨询部主任陈玉源告诉记者，获得一家私立医院的营业执照比敲敲门砖更难。“许可证至少需要一年才能拿到。这取决于关系。”

长期以来，由于政策等壁垒的影响，民营医疗机构的自由发展受到了阻碍。现在，在消除壁垒的基础上，它们的缺位或在市场上的弱势地位有望被打破。然而，在该计划中设立的每个县只允许保留两家公立医院，这也扩大了空发展私立医院的空间。

“目前，私立医院在各专科医院中表现良好，只要在服务范围内有公立医院的竞争，综合医院就不容易做好。”普华永道(PricewaterhouseCoopers)西尔维斯特管理咨询公司(Sylvester Management Consulting Company)合伙人孙超对记者表示，目前，民营医院更多地关注公立医院的非重点领域，如牙科、眼科和高端体检，主要原因是为了避免与公立医院的竞争。

“医院不愿意放弃核心资源，公立医院的医生也不愿意在私立医院工作。”孙超补充说，对于大多数医生来说，建立医生队伍是一种稀缺资源，许多医生更喜欢在这个系统中工作。许多公立医院的名医代表了这个行业的“权威”。如果公立医院的光环被剥夺，这种“权威”将永远不会回来。

因此，规划中提出的社会资本贡献和县级公立医院的联合运营成为发展综合性民营医院的一个良好策略:解决县级医院发展资金不足的问题，解决民营医院难以吸引核心医生资源的问题，缓解公立医院和民营医院之间的竞争。

然而，这项政策的实施非常困难。

“作为院长，谁会给我说这种合作方式是合理的？现在没有人认为大部分风险仍然需要由我的院长来承担。”院长告诉记者，在过去的几年里，社会资本希望进入医院，但都以失败告终。

上级的犹豫是重要原因之一。

“管理医院的人没钱，有钱投资的人不了解医院。”卫生系统的一名工作人员直言不讳地告诉记者，由于社会资本的比例和利润难以划分，且具体政策尚未出台，社会资本在公立医院的存在已成为许多地区的“烫手山芋”。

“在这个过程中，普通人(603883，股份有限公司)会怀疑医院想赚钱，员工也会怀疑系统中的福利待遇不如以前。”院长认为，在他看来，最好的办法是投资社会资本，而资本是由第三方管理的，而医院的管理结构和性质保持不变。

显然，这种想法不会被资本方以“追求利润”为目的所认可。

“在中国，做一家私立医院就像做一扇玻璃门。许多政策是可见和无形的。”国际金融中心(International Finance Center)高级投资官俞家娣在第六届中国医疗卫生投资峰会上表示，在过去20年里，中国医生诊所和服务的价格几乎没有变化，它们的运营价格仍低于成本价。如果社会资本投资于私立医院或公立医院的股份，如果服务价格不上涨，就根本无法获得基本利益。如何分割“非营利组织”的利润蛋糕，如何满足资本和公共属性的双重要求，成为社会资本介入医疗机构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